万俟桑歌

梦里不知身是客.
摘得星辰满袖行.

九严/温柔笙歌(上)

      杨少爷今儿上了第二回酒吧。

      其实是他是个很标准的三杯倒,对,啤的,多一杯都不行。所以这头一回还是他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听闻他长这么大还未进过酒吧,一个两个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然后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什么也要带他去见一回市面。死要面子的杨少爷怎可能让他们晓得自己的底细,便这么被他们拐进了木樨酒吧。

       幸而内里并没有杨严想象中的乌烟瘴气,反而还有一番情调。虽然它的名字怪异了些——甚少有酒吧以花为名,而且还是桂花。这倒合了杨严的口味,他杨少爷从小到大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独独好一口桂花糕,也爱屋及乌地喜欢桂花。

      可酒吧就是酒吧,他进去就尴尬了。周围几个公子哥儿都点了酒,他也不好意思要橙汁,便点了Mermaid's Song想要应付过去。

      “咍——杨严你这就不对了,点女孩子喝的酒有什么意思!来来来,想喝什么尽管说,今儿哥请你!”一个人搂着个姑娘凑到他面前,面上已有几分酒意。说是要他提要求,却兀自凑到调酒师那边报了几个酒名。杨严干笑一声,终是拗不过,只得眼睁睁看着调酒师又给他递了两杯酒。

      调酒师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酒吧琥珀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他父亲书房里收着的羊脂玉。杨严的目光顺着面前的手往上瞥了一眼,只这么一眼便再无法将目光移开。那调酒师身上的白衬衫剪裁得体,外罩一件黑色马甲,衬得其人玉树临风。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狭长狐狸眼眼生风流,眸中似含了一汪流水,水波徐徐时明时灭,直把人往里头勾。那调酒师似乎感受到了杨严的目光,转头朝他一笑,递过一张名片来。

      杨严面上有些发烫,像是做贼被抓了个正着。他胡乱接了名片收进口袋,抄起前面的酒杯就往口中灌。一杯cuba libre,一杯Tequila Sunrise,都被他想要掩饰什么似的解决得风卷残云。

      两杯酒热烈地滚进他的胃,没一会儿后劲也慢慢地上去,烧得他脑袋晕晕乎乎的。杨严的酒量不好,酒品却很好,酒意上头也不耍酒疯。只是他最后还是没扛住,由着眼前越来越糊越来越糊,最后耷拉着脑袋咚的一声趴在了吧台上。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这是他醉倒前的最后想法。

      次日他昏昏沉沉地睁了眼,揉着脑袋下意识地去摸腰侧,却什么也没摸到。杨严这才清醒过来,赤着双足下了床找到自己的外套,从口袋中翻出那张名片来。

      齐翰。

      这便是那位调酒师的名字了。杨严将这两个字含在唇边品味许久,郑重其事地收好了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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